水若寒——深澗撫琴篇

《至原發表討論處》

作者:默兒
2005/07/12



引子——

  剛考完試,結果也不知道怎麼樣,但還是臉皮厚厚地自己給自己放了一晚的假,打開電腦,也沒有細選,隨便點開一段《俠女》看起來,這一點不要緊,卻致使倖存量本來就不多的腦細胞又大批量地毒發身亡了——不知死活的我隨手拈出來的竟是深澗撫琴那一段,今夜少不得又要辛苦半夜在我可愛的電腦旁揮舞我罪惡的雞爪子了。



劍萍——

  每次和武媽偷偷溜出來到集市玩都要經過上面那條小路,但如果不是若寒,我想我永遠都不會下到這谷中來,也永遠不會有機會發現,這堜~然另有一番洞天:天和樹都高高在上,比平日婸楔F許多,可小溪卻蜿蜒著從我的腳邊流過,嘩啦啦歡暢極了。幾塊圓滑濕潤的小石頭突然阻住了小溪的去路,水花一生氣濺了起來,丁咚丁咚,製造出一串高越的音符,好像身後的若寒奏出的古箏的聲音。若寒在我的身後彈奏著我們帶來的那架古箏,不用看我也知道這時的他會是多麼的氣定神閑,優雅自得,其實無論什麼時候若寒都是這般的安定,即使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他被人砸翻字畫攤的時候,他也依然是那麼寧靜,毫不在意,沒有一絲紊亂,更不用說狼狽,他儼然就是個超然物外的仙人。

  谷中彷彿霎那間漫起五彩的飛花,在微風中輕輕飛揚,縷縷奇異的香鑽進我的身體堙A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這漫天的繽紛,也是聽到若寒的琴聲,迫不及待地就想飛撲到他的身邊嗎?



若寒——

  真的很久沒有撫琴了,雖然當初師父同樣的把他精湛高超的琴技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我,然而每次孤單時、寂寞時,陪在我身邊的,卻都是那支油碧中帶點暗紫的竹笛,對於這亮白的琴弦,竟是有些生疏了。但當手指觸到那涼冰冰的弦絲,錚錚的明亮的琴音從指間流淌開來的時候,我由不得有些驚喜了,因為昔日那極熟悉的感覺竟又回來了,它竟沒有因我的疏離而遠去。

  竹笛的聲音是極其清越的,在如水的夜色中絲絲縷縷蕩漾開,也如水一樣灌進心懷,說不明白是酸苦或是甜蜜,但每每都能讓我覺得寧靜,彷彿天地間就只有這清越的笛聲,別的什麼都是虛幻。

  然而孤獨依舊孤獨,寂寞仍然寂寞。

  箏的聲音亦是清越無比,但這清越又似乎與在夜空中激蕩回環的笛聲有些不一樣。

  琴聲錚錚響著,穿破流雲,和著它的,有淙淙的水,悠微的風,舞動的香絮和飄飄嫋嫋的爐堛澈C煙。

  我猛然發覺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切、和諧,而且不可分,彷彿缺少其中任何一樣,這樂聲便要完全的失去其所蘊涵的意味。



劍萍——

  若寒的琴聲突然斷了,他似乎細細思索了一會兒,須臾,比泉流還要清新的琴聲又起,旋律柔美得很,但不知怎麼的,這柔美的旋律卻似乎有種不容人抗拒的力量,溫柔而霸道地滿滿佔據了我整個的心靈。



若寒——

  劍萍的手從我的身後伸了出來,輕輕的按住了琴弦。

  我回過頭,劍萍的臉上一如往常的帶著笑,但這笑卻又似乎不同於往常:如果說她往日的笑容就像陽光,能融化世間最堅厚的冰山,那麼這時的劍萍臉上的光芒,則就是夜空中的圓月輝散出來的,同樣的光亮,但卻要溫柔得多,嬌美得多。



劍萍——

  若寒看著我,笑了。

  他只是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可是我知道,他是真的笑了,他的總是儲滿淡淡哀愁的清冷的眸子堻z出了難得的明媚。

  不知怎麼了,覺得自己的臉上猛地有些發燙,我忙低下頭胡亂撥弄著琴弦,再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真的特別特別喜歡看到若寒的笑容,雖然他的笑總是淡得幾近於無,但不知道是不是正是因為他難得一笑,所以他的笑才更令人特別的想要去珍惜。

  我低著頭撥弄著琴弦,腦子堳o仍然滿是若寒前一瞬的笑容,若寒的眼本就是兩潭冰封的深水,而那笑容一展,則就是朝陽破冰而出了,溫暖而動人。



若寒——

  劍萍白嫩的面龐上露出微微的紅意,越發的顯得清秀可愛:他又在調皮了,完全不按樂理,隨意的勾挑琴弦,但卻竟完全沒有擾亂原有的和諧。

  我覺得自己頓時被一種從沒體會過的輕鬆自如的感覺所包圍,那或許就是人們平常所說的愉悅吧。

  我低下頭去,指尖遊移,琴弦跳動,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琴弦在指尖的遊移中跳動呢,還是指尖在琴弦的跳動媢C移。

  落英繽紛,此刻,花雨在我心中下。



後記:
  默兒寫東西通常很慢,這篇其實是早就開始動工的了,一直寫了四五天,斷斷續續的,如今,考試是已成為歷史好些天了,都完全記不得當時的心境,灰暗?緊張?焦躁?不知道!《俠女》也是好幾天沒再敢看了,但那人給默兒的感覺,為什麼就絲毫沒有隨時間流逝而減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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