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絲劇---又一段噫語

《至原發表討論處》

作者:檐上青青草
2004/07/12



  天涯上有個叫杜車別的人說:「《絲路豪俠》質量是很高,畫面意境都很好,但不是太吸引人。」

  在細看了一遍之後,不得不同意。

  情節上的確有很多遺憾,有些漏洞、有些難以呼應、有些沒有展開的地方。開頭的懸念設置了很多,有點像為設而設,多數懸念也不是靠主人公的努力去揭穿,而是大家自己招認出來的,使得懸念的解開失去了趣味。也的確有些配角缺乏說服力比較蒼白。這些的確是不夠完美的地方。

  而節奏方面,雖然我自己很喜歡這種非常抒情的舒緩的節奏,覺得意境深遠又凝重,看的時候很享受,但也許會有許多觀眾覺得節奏慢,也肯定會有人會把那些包含了很多情感的意蘊深厚的畫面當作純粹的風景畫而不耐煩。

  還有演員。選用吳奇隆做男主角無疑是很有爭議的。從語氣來看,不少人可能會覺得吳奇隆只是個吸引無知白癡影迷的噱頭,但我倒覺得該片用他做男主角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第一個原因是由於他容貌英俊。也許會有人對此嗤之以鼻,但一部武俠劇如果沒有英俊的男主角,很難想像會吸引觀眾的目光。武俠小說、武俠片原本就是理想化夢幻化的人生。俊男靚女也一向是武俠片的一個看點,《關西無極刀》和《關中刀客》默默無聞,非常重要的原因不是因為主演都是無名演員,(實際上若他們長相出眾,就此變得有名倒是非常可能。)而是因為演員都長得太平凡,缺乏吸引人的魅力。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他身上那種神秘空靈、非常純正的俠的氣質。吳奇隆一直是個機會不太好的演員,雖然自身條件不錯,但一直以來參演的作品質量都很一般,也埋沒了他的氣質。但他在這部電視劇堛漯穛{,只能用光芒四射來形容。冷酷殺手一向是最難表現的人物,很容易就演成耍酷。而吳奇隆作為偶像出身的演員,更容易被人在這一點上指謫,我相信將來肯定會有不少人一集都沒看,就在那堣j放厥詞說吳奇隆光會耍酷。哼哼,指責港臺長得帥的偶像演員光會耍酷是件最不費力的事,借這種批評來顯示自己有品位也是最輕鬆討巧的,不過我很懶得跟這種人廢話。好就是好,雖然他是偶像明星出身,但我覺得沒必要為此就不敢誇他。實際上,我感覺吳奇隆是個相當有悟性的演員,演技經過多年的打磨,並不像人們想像得那麼差,不僅不差,還很優秀。

  在《絲路豪俠》中,他的造型絲毫不俊俏華麗。該片的風格粗獷豪放,服裝也樸素自然,在大漠的風沙下,主演們常常是灰頭土臉的,包括吳,扮相一點也不光鮮。但樸素的外表之下,那種俠客殺手的冷峻氣質如仍如沙中挺立的鋼刀,冷冷地放著光彩。

  我是深深地為他那種深沉而內斂的表演所折服,那種沉穩而成熟的風采,以前只在讀小說時夢想過。

  通看全劇,燕逍遙這個人物無疑是塑造得最有層次和深度的。燕逍遙是個很酷的殺手,話不多,常常內心澎湃但外表又必須不動聲色,所以大部分的戲要靠眼神來表現,吳在這一點上表現得很好。其他演員或許也有這樣豐富的眼神,或凌厲或冷峻或智慧或迷惘或溫柔或落拓或痛苦或欣喜,但很少有人在有這麼豐富眼神的同時,也有俊美的外表和乾淨利落的身手。選吳作為主演或許有收視率方面的考慮,但他的表現完全能夠撐得起整部電視劇。

  許多鏡頭是無法忘懷的:

  1.他眼神複雜地望著自己收養的孤兒嬉戲,看他們天真爛漫的樣子,而自己不知道會不會成為他們的災難。

  2.他千里單騎獨行於沙漠中。沙塵暴來了,他抱著頭,坐在岩洞中默默忍耐,堅忍而孤獨,還帶著些寂寞的淒涼。

  3.他痛苦地望著愛人向他射出暗器,他望著腳下的黃沙冷冷地說:「毒,還沒有發作,刀,還在我手堙C」武俠小說常描述的那種震懾人心的力量一下子就出來了。

  4.他帶著愛的記憶毒發,倒在無邊的沙漠中。又是他的雇主救了他。「你殺了我吧。」他淡淡地說。一個不成功的殺手,一個記憶太多、感情太多的殺手,也許真的不應該活著……

  5.還有注視自己對手時那抹含義豐富的笑……也許都算不上是笑,只是眼中的一縷陽光、一片自信、一點點胸有成竹、一絲絲英雄相惜和淡淡的迷惘。

  6.閃爍的火光中,那慢慢靠近的憂戚的美麗的臉,他愛的人,「如果再不說出來,我將抱憾終身,而你也將戰死沙漠。」他隱忍的淚水終於熱熱地流淌出來,在這殘忍的現實面前,在愛人的選擇面前,也只有淚水可以自由地流淌,流淌在她蹤影不見的空蕩蕩的山谷堙C

  7.那個總是跟著他的小姑娘也認為他通敵賣國了。全城的人都恨他,懷著各自的目的追殺他,而這個柔韌得像蒲草一般的姑娘,也終於要殺他了。她舉著刀刺進他的胸膛,她的表情堅決。他胸口劇痛,卻沒有痛苦的表情,只有疲憊和寂寞。「要再深一點,人才會死。」他低聲說。這個可愛的姑娘,這個天真的姑娘,這個連殺人也殺不好的傻姑娘,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她,如何才能趕走她,如何才能讓她遠離這片紛亂的喧囂。

  對不起,我寫不下去了……難忘的鏡頭實在太多,也許應該單獨寫一篇什麼?……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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