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無花雨,英雄總寂寞

《至原發表討論處》

作者:五陵年少
2004/08/11



  看了《絲路英豪》的片頭,五陵很激動了一陣子,陝北民歌風味的主題曲,粗獷奡|著奇異的溫柔,濃重的色調暗示著人物燒刀子般激烈的情懷,演員表演的陣容也頗值期待。奇隆兄自不待言,功夫越發精進了,密集的鼓點中他打鬥的身姿剛柔並濟,恍如舞蹈,而李綺紅的總護法天琴、王雙寶的刀爺,也都頗有氣派。這壺餐前酒著實提起了五陵的食欲。

  但是,人是不可以有太多期待的。看到後來,這部戲就像是臥龍生的小說,起筆處波濤洶湧,氣象萬千,令人直欲投身其間,去追尋那無窮的奧秘,而結篇處卻往往是平淡無奇,牽強附會,反顯得開篇處之虛張聲勢;那心情又如品一道菜,被其色香引去,結果那味道卻不如根據色香想像出來的那麼好,就會特別的失望。

  這部戲的導演令我想到老謀子,有些鏡頭的感覺還是不錯的,但也同樣的,他不太懂得如何講故事。這戲出場人物頗多,計有燕逍遙、刀爺、班勇、十二旗主、美玉侯、瑪瑙、翡翠、謝天琴、百花羅漢、謝司寇、皇帝、班勇、店主拉依等等,我看到導演對他們每個人都是愛惜的,所以他不辭辛苦地在那兒講述他們每一個人的故事,可惜予五陵的感覺是,誰的故事他也沒有講好。

  從表現出來的那點,五陵推想那劇本一定不錯,但演出來,卻令人失望。這就是文字與視覺藝術的差別了,文字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只要功力夠,不多的文字一樣可以把一個人刻畫得入木三分,令人難忘,如金庸小說《碧血劍》中之金蛇郎君,用筆最少,予人印象卻最深。但是,視覺藝術由於其直觀性,想像的空間相對來說小,要交代的就絕不能省,演員功力差一點都不行。

  我想美玉侯這個人物在原劇本中的形像,絕對要比景崗山演出來的精彩百倍。景崗山唱歌差強人意,演戲就只好讓人歎氣了,在他身上,五陵用放大鏡也找不到作為一大教派東天王的威嚴深沉謀略,既沒有年輕人的美貌,也沒有中年人的氣度,只是一味地裝腔作勢,那撮山羊胡每每令五陵覺得可笑,一個人既名美玉侯,即使不是面如冠玉,即便萬不得已要留鬍子,那也該留個八字鬍什麼的,那個山羊胡所代表的冬烘老朽氣如何配得上。

  相形之下,王雙寶的刀爺得分肯定要高,但是,五陵看到後來,仍然搞不清楚,這個刀爺據說是老謀深算,可是,為了查一個內奸,讓自己十二旗主幾乎死了個乾淨,這,是什麼謀略?什麼算計?既然早有打算獻出孔雀刀,又何必牽扯這麼多無辜的人?要為刀找一個合適的主人,憑他的智慧,應該可以想出一百個更好的辦法。不過,這個應該不是王雙寶的錯。

  五陵看這部戲,總是想:如果把這部戲壓縮一半篇幅,實寫人物也相應減少一半,應該會好看很多。就如看老謀子的武俠電影,五陵總覺得乾脆把其中的精彩片斷加上音樂作成MTV,效果也許反而意料的好。

  那部戲堙A五陵喜歡的人物有三個:

  一個是奇隆兄,喜歡奇隆兄是由於習慣,我從十來歲就喜歡他,喜歡他的剛柔並濟:他的武俠人物總是那麼剛強、孤傲,但又往往掩藏著不為人知的脆弱,在這部戲堙A五陵看到瑪瑙把劍剌進他的胸膛,他的臉肌痛得抽搐,可他居然還輕描淡寫地以一個專家指導新手的語氣說:「要再剌進去一點,人才會死。」五陵的心就在那兒鼓噪,我喜歡死他這個酷勁啦!看他倒在瑪瑙懷中,他栗色的頭髮披垂下來半覆著他失血蒼白的臉,那麼無助無依,讓一種柔軟的情感在五陵心中漲潮。

  一個是百花羅漢,聽說此女的扮演者是奇隆兄現在的女朋友,不過喜歡她並不是這個緣故,五陵不屬於喜歡一個演員會連帶喜歡他的家屬那種博愛型粉絲。喜歡此女是出於本性,五陵就是愛這種乾乾脆脆的麻辣女孩,我很欣賞她的拒絕與謝天琴合作而選擇跳下懸崖,幹得好,百花豈是受人憐的角色。

  再一個是瑪瑙,喜歡她大約是五陵與大眾最相通的地方啦,誰不喜歡這樣一個無私地愛著的女孩。五陵最喜歡的一場戲,是她剌傷燕逍遙後,她給燕逍遙擦洗傷口,並且俏皮地說,要在燕逍遙的傷口上繡一隻小貓,說這話時,一向表現得很純情的小瑪的臉,真的很像一隻可愛的小貓,是一種嫵媚的俏皮。五陵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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