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的悲哀---冷眼看百花

《至原發表討論處》

作者:淩紫嫣
2004/08/11



  絲劇中對人性的刻畫極為深刻,尤其對女人們的描寫更加傳神,它描摹了天真無邪的瑪瑙,描摹了大義凜然的天琴,也描摹了心如蛇蠍的百花,筆者認為若從一個有著五千年歷史的古老國度的文化背景來看,百花是該劇塑造最為成功的一個角色,她的歷程展示了在封建文化背景下,一個女人艱難行走的全過程,也展示了在一個以夫為綱的社會堣@個女人全部的悲哀。

  百花一出場就製造了一場陰謀,之後便一再顯示了她的手段之狠,城府之深,她貌美如花卻心如蛇蠍,她不甘心屈居人下,對權力有著極高的欲求和渴望。可事實上在她遇到燕逍遙以前,她的所作所為都是保持在一定的限度之內的,對權力的追求也僅局限於和天琴作對上,並未付出任何有效的實際行動來爭取權力。直到遇到燕逍遙愛上燕逍遙讓燕逍遙帶她離開大漠並遭到拒絕時,她的權力欲才發生了質的變化,她才開始為了權力瘋狂,為了權力不惜犧牲一切,甚至為了權力不惜濫殺無辜,到這時,一個中國女人的悲哀已經展現得淋漓盡致了。

  在講究夫為妻綱的社會堙A男人一向被認為是女人的天,女人的世界,女人的一切,所以女人失去了男人也就等於失去了一切。無論在影視作品還是歷史記載上我們都很少看到有男人為女人殉情的,可女人為男人殉情卻比比皆是。因為兩千多年儒家思想關於男尊女卑的教育使我們中國人(也包括現代人)腦子堻ㄕs在著這樣一種觀念──男人的世界是現實的世界,而女人的世界是男人。所以男人失去了女人只是失去了他世界堛漱@個因子,而女人失去男人則是失去了她的整個世界,既然她失去了她的世界,那麼她或是了結自己的生命或是從此一蹶不振消沉一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可世界上偏偏有這樣一種女人,一種本該是男人的女人。如若她們托生成男人,她們一定會淩駕於萬人之上,可偏偏不走運成了女人。做女人是她們的宿命,所以她們也只好把男人當作是天,是世界,是一切,當男人離她們而去時,她們同樣要承受一個普通女人要承受的天塌地陷般的痛。可面對男人的離去,她們卻要選擇另一種方式來宣洩她們的痛,既然征服不了男人,那就征服世界吧。她們把追求權力作為精神支柱,用征服世界的快感來掩飾失去男人的痛苦,她們渴望受眾人的膜拜──那膜拜她的眾人堙A自然也有男人。她們本該過很正常的生活,在作為一個「女人」之前,首先作為一個很正常的「人」,一個和男人一樣平等的「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我們的社會背景不允許這樣的人存在,所以這樣的女人很少有成功的,即使有,後人(女人居多)對她們的口碑也一向不太好。像武后,明明是李治這個花心大蘿蔔把她一步步推向了權力欲的高峰,可後世的女人不罵她的少,雖然風光一生實在是女中豪傑,可到頭來卻落個「牝雞司晨」的名聲,實在是封建社會對女人最大的蔑視。我們不難想像如果李治勤政愛民,對武媚娘能專一一點,那麼武則天還會不會不惜殺害親女兒親兒子來謀求權力,自己的男人靠不住了,還能靠誰,只有靠自己了。因為男人的背叛而使自己為權力而瘋狂已經是很大的悲哀了,可當自己終於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力卻遠沒有得到她所應該受到的尊重,就實在是悲哀上的悲哀了。

  扯遠了,再來說百花,如果說武后的人生是一場悲哀,那百花的遭遇足可以稱得上是一場悲劇了。成功與失敗的差別本就在咫尺之間,失敗了連退路都沒有,只落得個命喪於滔滔江水之中,換得天琴和瑪瑙的一聲感歎。她的人生,本不應該這樣度過的,若不愛上燕逍遙,她也許還在安心當著她的羅漢。我不能說若沒有燕逍遙她就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但必須承認燕逍遙是導火索,若他不出現很可能她就會過著一個正常女人應該過的生活,總有一天她會成親,成親之後相夫教子的生活就會沖淡她對權力的欲望,但燕逍遙出現了,她的人生也因此改寫了。一個本該很快樂的女人,開始了她的悲劇歷程,直到生命完結,她演繹了一場並不動人並不能搏得同情的悲劇,多半人們會認為她死有餘辜,燕逍遙恐怕也不例外。是什麼毀了她?可能所有人都認為是權力,可我認為是男人。

  百花身上真的折射出一個女人太多的悲哀,這樣的悲劇不僅在昨天,很有可能在今天也在上演,作為女人,你可以不為她鼓掌,但起碼不要向她吐唾沫,因為其實她也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承受著一個普通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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