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絲路》9:商業藝術

《至原發表討論處》

作者:山居
2005/09/12



前言

  記得在寫「解讀《絲路》:表現手法」一文時候,在篇尾提到《絲路豪俠》的商業要素,原本是要沿著這個思路寫下去的。那時侯想的挺好,等這部戲大規模上映的時候來吹捧偶像兩句,也算盡一個奇迷響應「領導」號召的職責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時至今日,所謂的大規模上映這一天看來是如水月鏡花了。既然如此,那拖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早點寫完早點完成任務罷,掛在心上總是件心事。



正文

  確切的說,所謂的《絲路》的商業要素,其實自己想說的是發現《絲路豪俠》這部戲的商業要素與藝術手法的相互滲透、密切融合,如同陰陽兩極互補互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組成太極圖一樣,商業藝術共同組成了這部作品。

  首先,《絲路》的先天題材是古裝武俠片便很好的體現了商業的選擇性。一方面,作品展現了中國人特有的「俠」的特質,歌頌了中國人的俠義精神。反過來,另一方面,中國的觀眾先天就對這種中國特有的武俠題材容易保有好感,容易打開市場。

  由於中國人特有的「武俠情結」,從唐人的志怪小說開始,武俠作品作為一種成人童話,在中國可謂老少皆宜,可以說是最受大眾歡迎的題材之一了,歴久不衰。

  《絲路》可以說是很好的利用了「武俠」、「俠義」這個容易為市場、為觀眾接受的切入點,展現了中國人的漢唐風骨,歌頌了整個大中華文明中許許多多的高貴優秀的人性特質。

  確定題材內容之後,便是輪到演員與角色的相互選擇問題了。

  看完最後的整部成品,發現在兼顧考慮作品與角色本身的藝術要求與市場接受程度的商業要求兩方面的這個平衡點,這部戲的點找的還是相當准的。

  就拿一般作品中最重要的男主角來說,《絲路》整部作品雖然出場人物眾多,相互關係錯綜複雜,但毫無疑問,重中之重的是《絲路》的男主角──燕逍遙。

  自己看完整部作品的感受是,選擇吳奇隆先生作為飾演燕逍遙的演員的確是完成這兩者間平衡的最佳選擇,以至於一下子竟然想不到,從各方面綜合考慮來說,比目前的選擇更好的方案了。

  從劇情設定與人物關係來說,燕逍遙的位置處在於作品中飛駝商隊、咒奴、謝司寇、南天星、匈奴等各方勢力的中心點。

  在《絲路》中各方勢力的鬥爭與合作有三個結點,物是孔雀刀,事是班勇入獄事件,而人就是燕逍遙了。他原本是刀爺利用的一顆棋子,但由於孔雀刀的緣故,刀爺與咒奴、謝司寇、南天星甚至匈奴形成了微妙的關係,也由於燕逍遙本身的刺客身份和實力,使的各方面既想利用他,又不得不防備他。各方勢力形成了一個相互牽制、相互平衡的蜘蛛網,而燕逍遙就是處於這個網的中央,時時刻刻在玩著抗擊多方壓力、保持平衡同時,安然走過懸崖的走鋼絲遊戲,又成為了引領觀眾視線,帶領觀眾走入這個故事的切入點。

  這個人物在《絲路》中的重要性無疑是NO.1了,燕逍遙活,則《絲路》活;如果燕逍遙的塑造失敗,那麼縱使其他所有角色發揮出眾,也彌補不了《絲路》的失敗了。

  由此可見燕逍遙這個角色的重要性,而且,不但是這個角色的戲份特別吃重,這個角色的塑造成功也是相當困難的。因為它需要的是所謂的「文武兼資」,缺一不可。

  從「文」的來說,編導們所設定的燕逍遙既有著傳統武俠作品中主角所應該具有的「俠」的特質:嫉惡如仇、恩怨分明,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扶助弱小,重情重義……也有著他作為一個舔血多年的刺客所應具有的特質:聰明絕頂也冷靜絕頂,性格堅毅,行事手段不拘一格,性格內斂而習慣將所有心事藏於內心,喜怒不形於色,自控能力非常強……尤其作為刺客的自保本能,燕逍遙的殺人不眨眼可以算比較考驗觀眾對於主角必定是好人的這個傳統觀念。需要演員的處理分寸一定要把握相當好。

  可以說,在這個生活在當時的社會邊緣的人物身上,集中體現了中國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普通百姓身上的許多優點。更由於其特殊身份與特殊經歷而表現的更加強烈。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戲劇來源於社會生活,而又高於生活吧。

  正是由於這個角色的性格複雜和內斂,不能用常見的簡單外放的表演方式,更沒有過多的語言、表情、動作空間來展現這個角色性格,塑造這個人物。尤其,由於《絲路》作品整體風格的表現手法,導演的敍事風格、畫面風格、音樂風格走的蒼遠沉靜,深沉內斂的路數,演員的表演方式自然也要與作品整體風格保持一致才行。

  或者,換一個說法,本劇要求的是,使用一種純水墨的手法來展現一個色彩斑斕的燕逍遙。如果表演方式過於外放,那就與作品風格不符,也與燕逍遙內斂的性格不符。如果表演時候「收」的太緊,那就又成了簡單的耍酷,表現不出燕逍遙複雜的內心世界,那塑造出來的根本就是一個蒼白、平面的燕逍遙,而非有著複雜經歷、複雜個性、豐富立體、五彩斑斕的活生生的燕逍遙了。那燕逍遙根本成了湮滅於眾多電視劇中常見的耍酷的「木頭」小男生中了,根本沒有什麼吸引觀眾的魅力可言了。

  而,從劇組最終選擇的吳奇隆先生這方面而言,作為一個闖入演藝界十多年,影視作品數量已經達到三十餘部的老資格演員,在演技方面已經相當的成熟了。

  尤其,經過了《俠女闖天關》、《蕭十一郎》、《名捕震關東》等多部不同風格的武俠作品的錘煉,已經成功的塑造了好幾種不同身份、不同性格、不同氣質、不同命運……的武俠人物了。可以說,此時的吳對於武俠作品的整體氛圍的把握,對於武俠人物的形象塑造都已經非常的到位和自如了。

  在這部戲中,吳為燕逍遙所設定的以複雜的眼神變化配合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肢體上以細節動作的變化,壓抑堅定的聲音語氣……這些手法來展現這個人物內心非常強烈的矛盾衝突,應用的相當的成功,挖掘這個人物給人感覺很「深」,顯得燕逍遙這個人物很「活」。

  有時候,嘴角的略一抽動,眼皮的一撩,眼神的一瞥,手略一抬,人略一轉,動作、神情變化都不大,可是,當這些小小的變化同時一配合,一個內心正在經歷驚濤駭浪的燕逍遙就已經讓觀眾看的一目了然了。

  燕逍遙從一出場就是一派淡定從容的格局,淡淡的語氣,安靜的神情,雖身處險境而依舊平靜似水。一錘定音,為整部作品中燕逍遙這個人物的性格、形象就已經定下了很好的整體基調。

  初見燕八,便是一場生死決鬥,垂眉低目的一句「就不能各退一步?」安安靜靜,從從容容,竟然完全看不見一絲面臨大敵時候本該有的神經緊張。自然灑脫的只如同與多年的舊友在細雨迷朦中的茶館中品茗、談天,說著些無關緊要的陳年往事罷了。甚至在說話的語氣中、臉上的神情中反而帶著一絲極淡的那種看穿一切的,只有成功過後才可能出現的那種面對空虛時候的那種無聊的心灰意懶,彷彿一切都已經盡在掌握,結局早就已經註定。

  尚未開戰,燕逍遙就已經出現的這種狀態,反而讓電視機前的自己看的暗自心驚,暗自戰慄。一個人需要多大的自信心才會有這種表情,他又有多高的實力才會有這麼大的自信心啊。對於作為觀眾的自己來說,這個表情、這種狀態的衝擊力反而遠遠的大於那種呲牙咧嘴,怒眉凸目,吆五喝六的誇張神情所造成的效果。完全不需要多餘的表情、動作,更看不見故作矯情的表演過火,就像純水一般的自然澄澈,天下第一刺客的氣度和實力立刻令人信服的躍然眼前。

  方寸之間盡顯實力,這就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展現的好的了,這個分寸的拿捏、把握就很考驗一個演員的功力了。

  極少看到影視作品中的主角有這麼沉靜收斂,這麼低調,卻又有這麼暗潮洶湧的衝擊力的出場了。想起多年前看王家衛的《東邪西毒》,看的很累,卻也看的很過癮。對於梁朝偉飾演的刀客的那個決鬥場面的出場尤其印象深刻,覺得這兩者有類似的異曲同工,淡定從容。

  只不過梁朝偉這個刀客與燕逍遙之間細看之下其實區分還是蠻大的,可謂是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梁在面對決鬥對手時,說話時候出現的左顧右盼,說話語氣、面部神情……總體的定位更偏向於「昏黃」的那種面對成功的無聊感覺,更多是為了突出刀客本身的武技高強。包括在殺死對手後的那一句說明來意的臺詞都是為了突出這個主題。用一種顏色形容梁朝偉這個角色給人的總體基色就是「昏黃」。

  而燕逍遙的話語、眉宇之間的「淡」卻更偏向於冷淡的意味多一些,除了對於勝利的胸有成竹,更多了幾分對於生靈性命的漠視,包括對手也包括自己性命。人物總體的基調更接近夜的黑色,也更接近他的身份──刺客,而非只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刀客。所以,殺完人以後,作為一個刺客,燕逍遙是絕對沒有什麼興趣,像梁朝偉那樣對著一具屍體說什麼馬後炮般的解釋,縱然這個解釋其實是說給觀眾聽的。相比較而言,燕逍遙的個人色調更偏向於「黑」一些。

  之所以會提到燕逍遙的出場戲,其實倒也並不是這場戲在整部作品中顯得如何突出,如何出色。燕逍遙的出場戲其實無論對於整部作品、對於燕逍遙個人的戲份來說都只是一個引子,其總體水準在整部作品中都只是平平而已。

  但,正是這個引子,對於整部作品也罷,對於燕逍遙這個角色的基調定位也罷,對於演員詮釋這個角色的風格、方式……起了一個定位的作用,而且都定的很好、很准。

  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風格,外放、收斂?放要放的什麼程度,收又要收到個什麼樣的分寸?可以說,通過這麼一場戲,燕逍遙這個人物的基本框架,基本性格路數:聰明、堅毅、內斂、冷靜、內心深處依舊保有的善良、甚至是刺客固有的殺人不眨眼、輕視生命……已經可以讓觀眾看的一清二楚了。在收斂之中,在不動聲色之中就已經讓觀眾看的一清二楚,這才是演員的功力所在了,是需要多年的磨練和錘煉才能得出的成果了。

  而難得的保持這個狀態的前後統一,真的很難得,從頭至尾的風格統一,從頭至尾的水平一致。這一點看的自己很舒服的感覺,定下了這個基調以後,看這部戲,看演員吳奇隆的表演,到後來竟然不知不覺中有了一種錯覺:

  是燕逍遙的這種性格在推動劇情發展,而不是表演者在刻意通過劇情展現角色性格。從眉宇之間的神情,整體氣度的感覺,只有天生的個性如此才會有如此渾然、如此完整的一個「活生生的人」的出現。真的是角色的個性促使角色說這種話,做這種事,有這種神態……似乎在此時演員完全融入角色以後,兩者的渾然一體竟然使角色自己有了生命,到後來竟然是演員不由自主的隨著角色在向前奔跑,在這個絲綢之路的多方爭鬥的旋渦中苦苦掙扎,而並非是演員在主宰角色了。

  這種錯覺竟然完全主宰了電視機前作為觀眾的自己的腦子,完全忘記了演員的姓名,腦海中只有燕逍遙三個字了。完全被這個燕逍遙把自己拖進了劇情,拖進了兩千年前的東漢,拖進了那西北的莽莽大漠,那悲歌流淌,豪歌激越的絲綢之路上了。

  而從「武」的來說,由於《絲路》追求的是一種完全的寫實的武打風格,屏棄了如今許多電視劇中常見的飛天遁地、激光煙火的電腦特效的輔助,講求一招一式、硬馬硬橋的真實打鬥,這就需要演員本身就具有相當良好的武術底子。而《絲路》中的燕逍遙的身份是當時的天下第一刺客,尤其需要超一流的身手,否則這「天下第一」在完全寫實的打鬥場面中一出手,豈非成了個大笑話。

  而且,按照劇情設定,燕逍遙處於所有方面關係網的中央,與任何一方都發生過激烈衝突,所以,《絲路》的打戲中倒有一大半發生在燕逍遙的身上。如果,飾演燕逍遙的演員手底下不能見真章,那《絲路》的武戲基本也就全廢了,可以改成掛「古裝懸疑劇」的招牌,或者「古裝野史劇」也能馬馬乎乎湊合了,反正和「武俠」兩字是基本上可以說BYE-BYE,BYE-BYE,BYE-BYE了。

  這就對飾演燕逍遙的演員提出了第二個要求:不單要具有深層次的表演功力,更是在現實生活中就是要具有專業級的武術水準。這樣才能真正展現天下第一刺客的風采,才能使作品具有可看性和說服力。

  尤其,作為「武」的另一個方面,這部作品描寫的是「絲綢之路」上的風風雨雨,所以,當初這部《絲路豪俠》全程都是在敦煌的沙漠地帶中拍攝的,同時,它的拍攝時間又正巧碰在一年中最最炎熱的夏季。在盛夏的沙漠烈日下面,整日整日的拍攝打戲,這對演員的身體條件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在中國拍電視劇的男演員中間,有這付身手,又肯吃這份苦的便不多了。而吳奇隆先生作為柔道、跆拳道的雙料黑帶,本身的真材實料;十多年武戲的實拍經驗;難得的實力與經驗兼備,又正好處在一個相對比較適合的年齡段,可算是難得能在《絲路》中飾演燕逍遙的演員了。

  在片中,能夠隨時拎著那把沉重的龍首刀,不但在打鬥時功架十足,平日媮|手投足敏捷異常,那種高手在細枝末節處的特徵可不是一般花架子可以比擬的。

  印象中與咒奴在沙漠中,在大河中的幾場打鬥,與飛駝商隊幾位旗主:白玉虎、柳銀龍、黑鷹、蔣虯……,在不同場合,不同風格的打鬥,與謝司寇,與南天星的生死之戰,每一場都是乾淨利落,一刀劈下時那種君臨天下的霸氣,看得人絕對的熱血沸騰。正因為每一場打戲都那麼出色,那麼有自己的特色,一時之間反而不知該說哪一場戲了。

  燕逍遙與黑鷹的決鬥,非常遠的鏡頭拉過來,孤寂遼闊的大漠中,螞蟻般渺小的兩個人摔落馬下,由高聳的沙丘滾下,一邊滾一邊打,中間絕無停歇,也絕看不出有剪切拼結鏡頭的痕跡,真不知導演是怎麼拍的。更不知道演員是怎麼打的,簡直拿小命開玩笑。從這麼高的地方滾下,還一邊相互纏鬥,就不怕一失足扭到一下,碰到一下,那就真的成了生死一戰了。雖然看過不少武俠影視作品,這種武打場景的設計還真沒見過,看的目瞪口呆,簡直是成心給以後再拍武俠片,想要推陳出新的製作人員出難題嘛。「這日子沒法過了」。

  除正式的打戲外,吳奇隆所飾演的燕逍遙的有幾場「不是打戲的打戲」也給自己留下蠻深的印象。

  例如,有一場戲,燕逍遙為了瑪瑙而去警告南天星,兩人同處一室,距離南天星的劍架同樣遠近,言語之間針鋒相對。很奇怪的是,此時,燕逍遙雖然完全站立不動,但很明顯給人一種身體繃緊,箭在弦上的感覺,很嚇人的感覺,真的很奇怪。突然之間,兩人言語間相互挑破,同時衝向劍架,燕逍遙搶先一步挑飛南天星的劍。那種由極靜突然轉為極動的爆發力,簡直豹子一般的感覺,太棒了。普通人絕對沒有這麼好的爆發力可以作的這麼迅若閃電,乾淨利落,真是太棒了,找不到第二個形容詞,絕對是豹子突襲獵物的一劍封喉。

  而除了所謂的「文武兼資」是從作品本身,從角色本身來考衡的話,符合這個條件的國內男演員雖然很少,但大浪淘沙,還是能挑出幾個的話。那如果再加上從市場選擇,從商業角度出發,又提出了苛刻的要求。

  首先就是先入為主的外貌問題,首先,我自己就承認自己是個大俗人,從小看武俠小說接受的薰陶:武俠作品終究不是生活劇,必須距離老百姓日常生活越近越好,主角最好是掉在人堆塈鉹ㄔX來那種。自己心目中的武俠作品,或者說自己已經根深蒂固的被武俠小說洗腦的一個觀念就是:武俠作品的主角必須貌若天仙。不管角色類型偏剛、偏柔,偏陰、偏陽,反正長相總得是個對得起觀眾視覺的主兒,自己可不願在中國特有的成人童話中見不到王子公主式的「美人」(附注:無論男人女人)。

  然後就是知名度與市場號召力的問題,一般影視作品都習慣以明星作為主角,就是看准明星的市場號召力。一般而言,除非一些走高端線路,題材比較冷僻的,本身就不準備追求票房價值的小眾電影,或者乾脆以故事性見長的,自信可以作到老少咸宜的影視作品……很少有製作方敢完全放棄明星策略。

  至於說明星的大小,除了演員與角色的契合度,就是涉及到價格問題。《絲路》請來了追求美感,追求質量的一個電影導演:張之亮先生。而張導將錢都用在了製作真材實料的道具,用在了使用電影膠片來拍攝長篇電視劇,用在了為了追求美感而拼命浪費膠片上面……記得有一次看新聞,張導和監製黃建新都承認將絕大多數的錢拿走用在了這些方面。那就不可能男女主角再請那些國內最大腕的明星上面了,這就是現實。

  而看完《絲路》,感覺這部戲的市場定位主要是給25歲以上的中青年人看的,與傳統的電視劇目標市場:中老年人以及假期檔的少年兒童,還是有所區別的。

  那麼從市場考量,就是要找一個在這個年齡層次觀眾中,具有相當大市場號召力的,本身又長的象觀眾心目中武俠作品男主角般英挺的明星了。同時,這個明星的身價又不能高不可攀。

  不管怎麼說,雖然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在自己這個25歲以上的年齡層次中,憑藉當年偶像團體:小虎隊留在我們這代人心中磨滅不了的感情,憑藉多年在演藝圈的打拼積攢下的人氣,吳奇隆可以算是絕對適合的一個了。

  或許,步入社會以後,人在逐漸成熟,走向穩重,很多人不會像年輕時候那樣瘋狂追星,但如果這個「星」是當年陪伴自己一起長大的,是自己青春歲月的見證人,那麼已經有了相當經濟實力的中青年人,對於花那麼幾個小錢還是不怎麼在乎的。

  說個趣事吧,自己先生一向視追星為幼稚把戲,不屑一顧,可今年夏天聽說張學友要來上海上演音樂劇《雪狼湖》,竟然吵著鬧著要拖自己一起去看。自己對張學友一向沒有感覺,又是個天生懶蟲,便盡力推脫了,只是電話定了一張內場1280元的票,打發先生自己去發洩熱情,抓一下青春的小尾巴吧。結果,先生居然還怨自己沒有給他定2180元的貴賓票,不由讓自己絕倒。

  同樣的情形其實也適用在身邊許多同齡人身上,發現過許多次類似情形,平時無聲無息,到了關鍵時候,花錢比誰都痛快淋漓。

  演技能演活燕逍遙的文戲,身手能爆發燕逍遙的武戲,天生長了一張武俠男主角的臉,明星本身的市場目標觀眾群又正好和《絲路》一致,身價又不是高的離譜……嘿,這麼一路算下來,真是除了吳奇隆先生很難找到第二個人了。簡直有點懷疑,是否張之亮導演當初先找好了男主角,然後再來修改劇本的啊。



篇尾題外話

  又及,從來只是在文字中只稱呼自己偶像的姓氏,保持一份客氣與尊敬,但這次稱呼的是全稱,可是自己的感覺卻是十分的怪異與彆扭,一點也不習慣。真是老了,什麼都屈服於習慣的力量了。

                2005、07、05

  六月流火,心靜如水,夜半無眠,解憂杜康。聽喜多郎,讀白先勇,寫吳奇隆,一心多用。

  幸何如哉,似此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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